焦點人物：權鬥落敗 金正男淪孤獨「土撥鼠」

【明報專訊】金正男的facebook個人照選用了一隻土撥鼠。牠一臉嚴肅似的閉眼捧着一根紅蘿蔔，宛若在餐前禱告，又像是思索要是不抓起紅蘿蔔的話，可能受棒擊。金正男為什麼會選用這張照片代表自己，是不少人的疑問。那可能純粹是金正男喜歡土撥鼠；土撥鼠身形肥胖，跟他的身形也相似。動物專家說，穴居的土撥鼠性情孤獨。貝多芬一曲《土撥鼠》抒發遊子帶着土撥鼠四處飄零、遠離故土親人的孤單淒苦。金正男雖為金家長孫，惟與家人緣淺，大半生在國外流離，還陷入兄弟間你死我活的激烈權鬥。土撥鼠是否就是他的心理折射？


私生子漸失寵 討好父親成本能

姨母成蕙琅一家等稱，金正男因為是私生子，自幼跟着外婆、姨母過着與世隔絕似的生活。其父金正日起初因為與成蕙琳的戀情不為金日成所容，故特別疼愛長子正男。可是因為成蕙琳躁鬱症情緒陰晴無定，加上70年代中舞蹈員高英姬的出現，正男母子日漸失寵。表姊李南玉稱，金正男6歲起逢臨近金正日生日，都自覺寫信給爸爸，似是想討好父親的「本能」。


金正男9歲便被送出國，獨自在俄羅斯莫斯科、瑞士日內瓦留學，在日內瓦大學政治外交學系畢業，通法、德、俄、日、英語，朝鮮話更近首爾口音。他90年代中獲委主管朝鮮各種IT產業政策，也從擔任朝鮮勞動黨輕工業部長的姑姊金敬姬那兒習得經濟知識。


倡經改惹父忌憚

金正日跟高英姬所生比他年輕十餘歲的正哲、正恩兄弟皆非嫡出，疑為金正日未能一早確立繼承人之因。金正男自謂獲姑姐及姑丈關愛，想法也跟姑丈張成澤極為相近，多次強調「朝鮮再不發展經濟就會亡國。中國是經濟發展的典範」，但這想法反而招父親忌憚。金正男90年代末被迫長居北京。為防止另外兩個兒子步金正男後塵，金正日不待正恩和正哲在瑞士學成，就召他倆回國到官僚搖籃金日成綜合大學念書，亦因此令兩兄弟得以培植勢力。長居莫斯科的成蕙琳2002年去世後，正男返平壤再獲父親重用，曾隨父訪問中國，也曾為父親往歐洲尋醫，惟最終仍敵不過金正恩。


金正男跟金正恩幾乎沒有見過面，但2009年4月初，金正恩發動國家安全保衛部，突襲他與親信的牛嚴閣密會，他曾臭罵：「那小子要殺我。」翌年，朝鮮偵察總局派員在中國擬藉假裝車禍殺死金正男，幸計劃敗露。父親及姑丈死後，金正男實際已斷絕了與國內的聯繫。


愛與人通訊「展示存在感」

因為顧及兒子韓率等安危，金正男近5年由批評朝鮮轉為謝絕採訪。其以「金哲」名義用的fb有逾150名包括香港、日本、法國、俄國、大馬等各地朋友，但皆泛泛之交，甚至只是他仰慕的模特兒、性感美女，當中幾乎沒有體己話或他與親友的合照。稍為突出是2008年10月他上載以澳門高級酒店為背景的照片，一日本人稱他做「Bro」（兄弟）問「已經回到澳門了？」。韓國的朝鮮專家梁茂進日前稱，金正男愛與世界各地認識的人通訊，是「電郵癡」，但認為他只是在「展示自己的存在感」。


明報記者 何麗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