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盡教育﹕「先生」和「教授」

【明報專訊】王師奶覺得李國章好有童真，有大學校長唔做，鍾意站在董建華背後做布景板，做到上癮，又再做梁振英的Background。小婦人三番四次替李國章唔抵，排排企，同埋一班唔夠秤的人扮矮仔，何委屈乃爾！他日前和中大學生隔空罵戰，畀班學生哥話佢「恬不知恥」，他倒也瀟灑，回應說：「這班小朋友是非常可愛」，又說「不會和小朋友嗌交」。跟着說學生聲明中「一錯、二錯、三錯」，又說學生不應稱他為「先生」，應稱他為「教授」。中大學生會會長張秀賢爽快回應﹕「他不配」。


李國章一方面說不和小朋友嗌交，一方面又說對方一錯、二錯、三錯，這還不是嗌交？身居高位，有學歷，有閱歷，同初入大學的「小朋友」鬥嘴是一大忌，就算你贏了成條街，無人話你叻；倘不幸輸了一個馬鼻，慘過遊刑。李國章不懂「先生」這個稱謂的含義，其實「先生」的尊貴不下於「教授」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。「先生」乃父兄之稱；有德業之稱。《辭海》對先生之解釋更勁：「長者，有德之稱。」《至元辨偽錄》：「先生言道門最高。」王師奶不惜冒露底之險，目的是讓李國章明白「先生」真正的尊崇地位，不要以為被稱「先生」是身分的降低，身價的貶值。《辭海》對「教授」的解釋是「大學專任教師之稱」並列明英文名稱Professor，歸提督學事司管理，無特別尊貴之意。時代轉變，要在大學獲得實至名歸教授名銜並不容易，數十年皓首窮經或夙夜匪懈的鑽研值得欽佩，張秀賢同學衝口而出的「你不配」略嫌輕率。以李國章的學歷和經歷，他絕對配得起「教授」這名譽，相比於很多「吔吔烏」浪得虛名的所謂教授之輩，李國章仍是配得起的。


「先生」平庸化

李國章和張秀賢對「先生」和「教授」的含義並無誤解，只是這兩個名詞在世人眼中有不同層次的解釋。「先生」這樣尊貴的稱謂淪為平庸化，只要你是男性，你姓陳就叫陳先生，姓李就叫李先生，李國章之所以不甘被稱為李先生就因為他把「先生」平庸化地去解讀，而真正了解「先生」尊貴含義的人並不多。如果肯虛心請教，饒宗頤先生一定可告訴你更多「先生」所包含的珍貴品質。張秀賢同學輕率的一句「你不配」也是中了世俗人眼中「教授」高不可攀的推崇。


「先生」比「教授」層次更高

王師奶對「先生」這詞有更高層次的詮釋，它是「生命的先知先覺者」。李國章如果能領悟小婦人的啓示，他一定寧棄「教授」而取「先生」。沉醉在權力漩渦中的凡夫俗子，又有幾人能明白柳永「忍把浮名，換了淺斟低唱」的襟懷？


文﹕王師奶